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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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輝又安慰楚楚，“現在還沒有打電話給你，你應該不會的。”
“這個崗位只招了我們兩個，應該不會都走，你已經去實習了，你是研究生，是我的可能性很大。”楚楚這樣猜測。
這樣的猜測很有道理，李輝也沒有說什麽。
“會毀多少約呢？現在已經是五月份了。”楚楚問
“不知道會毀多少。是呀，已經是五月份了。”李輝也是擔心的。
楚楚也沒心情看綜藝了，吃飯喝水都沒有心情，坐在原地發呆又擔心舍友看出她的情緒，心裏面又空的不行。也只能熬著了，明天中午還沒有接到電話的話，應該就是安全了。就這麽熬著，類似是知道要下雨了卻只能等著雨下，不，下雨是美好的事情，更類似於知道會死卻只能等著，想要一刀來得爽快卻沒想到這是淩遲。終於到了晚上了，睡醒了就好了，就什麽都知道了，對的，睡一個晚上就行。
楚楚睡不著了，不是失眠，是徹底清醒，腦袋是亢奮的，心的空的，好像要掉落又落不下去，像是夢裏面要奔跑卻無法跑起來，像是炎熱的要下雨但是又不下雨的天，煩躁從腳底爬到頭發絲。她沒有在床上翻來翻去，身體是不動的，腦袋清醒著，眼睛卻不睜開，判決沒有下達又不能痛快的哭泣，咋一看確實是在睡覺。終於，時間是漫長的但終究是有盡頭的，太陽一定會升起。楚楚還沒有告知舍友這件事，她扮作正常的，像平時一樣去做學生助理了。
所幸做著事情就可以短時間不去想，時間就會過得快一些。打開手機，有一個未接來電，來自B市，楚楚應聘的公司所在的地方。
長痛不如短痛。
楚楚回播了電話，心臟此時不是空的，它劇烈的跳動。是廣告電話，不知是幸還是不幸。
判決仍在進行著。
終於，早上結束了。
李輝說，早上沒有接到電話的話，大概率就不會被毀約了。楚楚略微輕松了一點。
要睡個午覺，下午要去另外一個辦公室。
午覺自然也沒有睡好，午覺結束心卻輕松了些。已經是兩點十五了，應該沒有楚楚了。楚楚放松了腳步。
去另外一個辦公室的路上，電話響了。楚楚擔心錯過，特定調了響鈴。
像是知道了結果。楚楚還是接通了電話。
對面的人還沒有說話。
“是毀約，是嗎？”楚楚先問了
對面的人好像是說她很抱歉，什麽她們已經做了努力。
“可以不毀約嗎？我可以接受調崗，或者調低工資。”
已經是五月二號了，楚楚覺得很難再找到其他的機會，而且，很累很難，很不想再來一次。
對面的人說不行，她們也沒有辦法。她說，其他被毀約的人裏面，有人哭的很痛苦，但是確實不行。
楚楚知道事已至此，多說無益，她表示了對來電人的理解，說她知道不是她們可以決定的。
事已至此，還得抓緊去找新機會。
楚楚掛斷了電話。
說什麽都無益了，楚楚給老師發信息請了假，在無人的角落待坐了一會兒。
雖然事已至此，還是覺得很不幸運，不是難過，是不幸運，遇到這樣的事情，純粹是不幸而已。
楚楚安靜的哭了一會兒，她想起之前拒絕了一個offer，可能可以再嘗試一下。
要抓緊給HR打個電話，人在不幸的時候就是很不幸，手機要關機了。要留最後一點電坐校車回寢室。
楚楚抓緊踏上的路程，她靠在校車的車窗上，戴著口罩，眼淚沒有掉下來，楚楚卻真正的明白了，人在極度傷心的時候是不會哭泣的。
她想，從前遇見的問題或困難，題目太難了，關系太難相處了，離家太遠了，飯菜不習慣，要早起......那些曾經使她想要哭泣的困難，在毀約面前，都排不上號。
但是，做出毀約決定的人，不知道這一點。
他們是河流裏的一艘很小很小的船，決定了要去的方向，一陣風一個浪就改變了航向。
楚楚給之前拒絕的HR打了電話，萬幸，她得到了這個機會，算是非常幸運。
就這樣吧，楚楚也不想再爭取其他的機會，繼續寫論文和做學生助理。
好友說，這說不定命運做出的選擇，即使讓人痛苦，也使她往更好更適合她的方向去。所以有了這一次毀約。
事已至此，楚楚不想去尋求其中的道理。
時間過著，就已經要畢業。答了辯，和同學聚了餐，拍了畢業照，辦了退宿申請。楚楚收拾了行囊，坐上了貨拉拉，去往新的地方，開啟新的人生路程。
在車上，楚楚抱著她的書包，平靜的看著窗外，佯裝著成熟懂事的樣子。
她從今天起，是個打工人了。
楚楚租房在了距離地鐵口走路十分鐘的地方，租房是工作後的一個關卡。合租擔心相處不來，帶對象來住都還算好的，若是遇到什麽精神不太正常的可怎麽辦。不合租的話，一個人住要擔心安全問題，網上有很多女生租房安全的話題，不過男生就比較少，男生好像比較少考慮這個問題。合租害怕不正常的女生，一個人住擔心不正常的男生，女生租房總是要多考慮些。
下定了決心，要一個人住，就要去找房子。公司的HR給了一些房東或中介的聯系方式，可以嘗試著打過去咨詢。或去租房的地方多轉幾圈，看到貼的租房信息，就打電話問問，也可以實地看看。或是網上找一下中介，請中介介紹。方法是多的，都各有各的優缺點。租房，要考慮距離公司的位置，通風，光照，周圍環境，安全問題，配套的家具，房租，水電，押幾付幾，最少租幾年.....兼具這些優點的房子不多，最後一般都會妥協。
找到了房子，一個人住。怎麽都覺得是不安全的，夜裏要開著夜燈，聽見點聲響就要滿腦子想是什麽，要熬得四五點才睡去，睡著了夢裏面是打開的關不上的門。租房時考慮通風和光照，剛好有一扇窗戶可以滿足。實際住進去之後楚楚卻不常開窗，因為和對面的樓距離較近，開了窗，兩邊都可以互相看清楚。考慮到隱私和安全，不能開窗。
住著不舒心，卻也是解決了住房問題了，可以安安心心去工作。剛剛參與工作，楚楚充滿了新鮮感和激情。每天早上要認真化一下妝，卷一下頭發，衣服是前一天晚上就挑好的，多是些漂漂亮亮的小裙子。打扮好，興致勃勃的就出了門。
工作溝通上對人也十分的親切熱情，~，啦~，好呢~以及可愛的表情是楚楚多用的，遇到不好溝通的同事楚楚會苦惱。剛接觸項目，給楚楚的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小任務，楚楚依然充滿精神，一個舊版本的文檔也認認真真的看上一兩天，做筆記，畫腦圖總結，做工作覆盤，楚楚十分的認真，一天八小時都認真的盯著電腦屏幕，摸魚什麽的是不存在的。第一次輸出結果的時候，準確來說是導師討論好了結論，讓她在文檔記錄。總之不管原因是什麽，當楚楚點擊了<保存>，操作記錄寫著“2022.8.20 11:49 楚楚變更......”有了記錄就有了結果，楚楚感覺十分的高興與激動，工作更加起勁。
做著些無關痛癢的工作，績效就難寫，好在這個星期組長在群裏面發了個腦圖，讓組員根據腦圖寫績效。太好了，終於有可以寫的東西了，楚楚開心的打開了文檔，沒有她和其他兩個應屆生的名字。漏掉了，可能是漏掉了，楚楚給組長發了消息，問她的績效寫什麽東西，是否要根據他給的腦圖寫。組長回覆楚楚，讓她自己寫，他說要認清楚自己的身份。哦，自己寫，有了答覆楚楚就開始寫績效。不過認清身份是什麽意思？算了，總之是有答覆了，要抓緊寫績效，不必去多想。
下了班，楚楚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學習習慣，快速吃了飯就架起書桌看看書，背背單詞，要保持進步才是。工作中偶爾脾氣暴躁，沒有什麽理由的，她覺得是因為自己讀書不夠，晚上便更加努力的讀書。楚楚工作很認真，但她是不喜歡這裏的，她很認真，因為她想要快速的掌握工作技巧，習得工作經驗，她想換個工作。她已經是計劃好了，一年之後，她就換工作。她是被毀約了，才來到了這裏，她覺得她可以去更好的地方。她這麽計劃著，下了班就開始準備。
楚楚剛工作，對誰都一副好脾氣，十分好溝通，也十分認真負責。她也覺得同事好相處，都不討厭，尤其是有一個研發，她覺得她很喜歡。
與這個研發的第一次接觸是一個評審會議，楚楚進入部門之後第一次參加評審會議。那個研發在線上，說著“這個不行，這個做不到”“這個這裏邏輯不對，沒辦法實現”這類的話，同事進行了一些調整，他又說，“這個可以了，這個可以做。”
楚楚沒見著人，她覺得聲音很好聽，然後查看了他的名字，陸浮，名字也好聽，頭像也很可愛。還沒有見過面，楚楚獨自一人發了神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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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的猜測很有道理，李輝也沒有說什麽。
“會毀多少約呢？現在已經是五月份了。”楚楚問
“不知道會毀多少。是呀，已經是五月份了。”李輝也是擔心的。
楚楚也沒心情看綜藝了，吃飯喝水都沒有心情，坐在原地發呆又擔心舍友看出她的情緒，心裏面又空的不行。也只能熬著了，明天中午還沒有接到電話的話，應該就是安全了。就這麽熬著，類似是知道要下雨了卻只能等著雨下，不，下雨是美好的事情，更類似於知道會死卻只能等著，想要一刀來得爽快卻沒想到這是淩遲。終於到了晚上了，睡醒了就好了，就什麽都知道了，對的，睡一個晚上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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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幸做著事情就可以短時間不去想，時間就會過得快一些。打開手機，有一個未接來電，來自B市，楚楚應聘的公司所在的地方。
長痛不如短痛。
楚楚回播了電話，心臟此時不是空的，它劇烈的跳動。是廣告電話，不知是幸還是不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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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覺自然也沒有睡好，午覺結束心卻輕松了些。已經是兩點十五了，應該沒有楚楚了。楚楚放松了腳步。
去另外一個辦公室的路上，電話響了。楚楚擔心錯過，特定調了響鈴。
像是知道了結果。楚楚還是接通了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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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毀約，是嗎？”楚楚先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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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經是五月二號了，楚楚覺得很難再找到其他的機會，而且，很累很難，很不想再來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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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楚知道事已至此，多說無益，她表示了對來電人的理解，說她知道不是她們可以決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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找到了房子，一個人住。怎麽都覺得是不安全的，夜裏要開著夜燈，聽見點聲響就要滿腦子想是什麽，要熬得四五點才睡去，睡著了夢裏面是打開的關不上的門。租房時考慮通風和光照，剛好有一扇窗戶可以滿足。實際住進去之後楚楚卻不常開窗，因為和對面的樓距離較近，開了窗，兩邊都可以互相看清楚。考慮到隱私和安全，不能開窗。
住著不舒心，卻也是解決了住房問題了，可以安安心心去工作。剛剛參與工作，楚楚充滿了新鮮感和激情。每天早上要認真化一下妝，卷一下頭發，衣服是前一天晚上就挑好的，多是些漂漂亮亮的小裙子。打扮好，興致勃勃的就出了門。
工作溝通上對人也十分的親切熱情，~，啦~，好呢~以及可愛的表情是楚楚多用的，遇到不好溝通的同事楚楚會苦惱。剛接觸項目，給楚楚的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小任務，楚楚依然充滿精神，一個舊版本的文檔也認認真真的看上一兩天，做筆記，畫腦圖總結，做工作覆盤，楚楚十分的認真，一天八小時都認真的盯著電腦屏幕，摸魚什麽的是不存在的。第一次輸出結果的時候，準確來說是導師討論好了結論，讓她在文檔記錄。總之不管原因是什麽，當楚楚點擊了<保存>，操作記錄寫著“2022.8.20 11:49 楚楚變更......”有了記錄就有了結果，楚楚感覺十分的高興與激動，工作更加起勁。
做著些無關痛癢的工作，績效就難寫，好在這個星期組長在群裏面發了個腦圖，讓組員根據腦圖寫績效。太好了，終於有可以寫的東西了，楚楚開心的打開了文檔，沒有她和其他兩個應屆生的名字。漏掉了，可能是漏掉了，楚楚給組長發了消息，問她的績效寫什麽東西，是否要根據他給的腦圖寫。組長回覆楚楚，讓她自己寫，他說要認清楚自己的身份。哦，自己寫，有了答覆楚楚就開始寫績效。不過認清身份是什麽意思？算了，總之是有答覆了，要抓緊寫績效，不必去多想。
下了班，楚楚依然保持著原來的學習習慣，快速吃了飯就架起書桌看看書，背背單詞，要保持進步才是。工作中偶爾脾氣暴躁，沒有什麽理由的，她覺得是因為自己讀書不夠，晚上便更加努力的讀書。楚楚工作很認真，但她是不喜歡這裏的，她很認真，因為她想要快速的掌握工作技巧，習得工作經驗，她想換個工作。她已經是計劃好了，一年之後，她就換工作。她是被毀約了，才來到了這裏，她覺得她可以去更好的地方。她這麽計劃著，下了班就開始準備。
楚楚剛工作，對誰都一副好脾氣，十分好溝通，也十分認真負責。她也覺得同事好相處，都不討厭，尤其是有一個研發，她覺得她很喜歡。
與這個研發的第一次接觸是一個評審會議，楚楚進入部門之後第一次參加評審會議。那個研發在線上，說著“這個不行，這個做不到”“這個這裏邏輯不對，沒辦法實現”這類的話，同事進行了一些調整，他又說，“這個可以了，這個可以做。”
楚楚沒見著人，她覺得聲音很好聽，然後查看了他的名字，陸浮，名字也好聽，頭像也很可愛。還沒有見過面，楚楚獨自一人發了神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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